爱你十万年

2020-08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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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七夕,七夕是牛郎织女会面的日子。织女是天上的仙子,牛郎是凡间的俗人,这样的两位相恋了,成就了一段轰轰烈烈的传说。


这让我想起了画家黄永玉跟他夫人张梅溪的爱情,印象最深的是他为离世妻子手书的讣告,短短五行,冷静克制,包含了70多年的深情。



古书里有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,个中美好,只是在唇齿间沉吟,都能醉人。黄永玉自称是无愁河上的浪荡汉子,一生放荡不羁,却“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”。

黄永玉是湘西人,沈从文的侄子,却又不同于沈从文的儒雅,他自信而大胆,有着湘西人的野气。他12岁出门流浪,14岁爱上当木匠,32岁成为响誉全国的画家,50岁学着考驾照,70岁跑去意大利游学写生,80岁给《时尚杂志》做封面模特,91岁撩到女神林青霞,教她做野孩子,93岁还开着一辆红色法拉利去飙车。

认识张梅溪时,他只是个19岁清贫的木刻小匠人,张梅溪是将军之女,当时有个年轻的军官也在追求她,知道她爱骑马,每次都牵一匹马来邀她出游。黄永玉心想:这下麻烦了,自己连自行车都没有!他想来想去,想起父亲曾经为母亲拉风琴,于是就拎了一把小铜号,天天对着张梅溪吹,吹得也不怎么样。谁想到女神的芳心就这么被吹动了。

张梅溪的家人不同意,黄永玉只好离开去了赣州。有一天,黄永玉在报馆接到了张梅溪从赣州打来的电话,告诉他自己从家里跑出来了。


在张梅溪的回忆里,当时有一支由地下党组织的演剧队正在韶关演出,她就以出去看戏为由从家里跑了出来。然后把金链子拿出来卖了,坐了黄运车(一种运货的车子)来到了赣州。


黄永玉激动得从朋友那借来了一辆自行车,踩着自行车直奔60公里外的赣州。离赣州还有10公里路,已是晚上10点多,天黑了,完全不能骑车了。他便找了个鸡毛店住了下来。店里没有被子,他只好用散的鸡毛盖在身上当被子。第二天,一夜未眠的黄永玉顶着一身鸡毛,见到了未来的妻子。


他们就在赣州的一个小旅馆里举行了简易婚礼。



黄永玉在他的《音乐外行札记》里记录了他和张梅溪的初识时刻:


“我年轻时节衣缩食,在福州仓前山百货店买了一把法国小号,逃难到哪里都带着。刻完了木刻就吹吹号,冀得自我士气鼓舞。那时,我刚刚熟悉第一个女朋友,远远地看到她走近,我就在楼上窗口吹号欢迎。



女朋友的家人不许她跟我来往,说:‘你嫁给他,没饭吃的时侯,在街上讨饭,他吹号,你唱歌。’抗战最后的那几个月逃难,我把小号失落了。
去年,我在九龙曾福琴行用了近万元重新买回一把。面对着我50年前的女朋友说:‘想听什么?’如今,嘴不行了,刚安装假牙,加上老迈的年龄。且没有按期练习,看起来要吹一首从头到尾的曲子不会是三两天的事了。”



1970年,黄永玉给夫人张梅溪又写了一首情诗。诗中说:“我们相爱已经10万年。”


他对张梅溪说:“不是说人生百年结为一世夫妻吗?10万年也就是千世夫妻吧!”后来在一幅画上题诗:“嫁与老夫只一好,凡有好画留下来。他年翻开箱底看,取为儿孙剪新鞋。打油诗一首,梅溪老伴一笑。”



黄永玉有一副作品,上面题字“小屋三间,坐也由我,站也由我。老婆一个,左看是她,右看是她。”画里的老头翘着脚惬意的坐在木椅上,胳膊搭着的桌子上放着一壶茶。黄永玉喜欢茶,画了很多以茶为主题的图,“滔滔不持戒,兀兀不坐禅。酽茶三两碗,意在镢头边。”他对茶的理解跟他放荡不羁的性情一样,无拘无束。


图丨网络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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